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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堆城钼矿发现与勘探亲历记——钼矿勘探(二)
来源: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    发布者:系统管理员    作者:●赵 亨    发布时间:2018/03/20    浏览量:378
  在洛源站我们渡过了国庆节与中秋节,连续几天用开水煮衣服和被褥里的虱子。因此至今我明确记得最初发现金堆城钼矿床的时间是1955年的9月份。但具体哪一天已经模糊了。十月底,我们普查组已完成了原计划的野外填图找矿扫面工作,收队回到商县队部整理内业。
  一天,在转抄化验报告分析结果到样品登记薄上时,发现那些采自金堆城的样品钼品位都很高,最高的竟达4.5%。当年十二月,郭伯珠带领我组原班人马,又步行几天重返到金堆城。
  到金堆城的开头几天是作比前次更为详细的地表追索,所有大沟小岔都跑遍了,见钼矿化在较大范围内是连续均匀的。不久,队技负责人又亲自步行百余里到矿区观察完后说:“经济上不合算。要找宽一些的大脉。”但找来找去大脉极少,最大的脉厚也不超过半米,延长也不远。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西北地质局总工程师王恒升老先生,副总工程师宋叔和先生和任海波,沈自求来到了矿区。那时我绘制了金堆城钼矿床示意性质的第一张地质简图,显示出不同密度不同成分、种类组合的脉带,呈环带状围绕花岗斑岩分布,北部被燕门凹断层截切,南部潜入石英岩山下,长约2公里宽1公里多。王老看后十分高兴,地质特征一目了然。他们到现场实地查看后,选择金堆城西头被东川河水冲刷得较平整的一处矿化露头,布置了几处1~2m长的样线,指示用10X5cm的断面规格,不分围岩与脉体,找石匠连续刻槽取样。王老说:“如果这几个样够工业品位,这矿就很大了。世界上有一种细脉浸染型、斑岩型钼矿,是钼矿床中储量最大的工业类型,我看这个矿很像这种类型。”经这一点拨,我脑子忽然开朗。原来钼矿还有这许多类型,采、选方法也很多……!对知识更充满了渴望,对金堆城钼矿的前景更有了信心。
  不久,这批样品的化验结果出来了,都达到了工业品位。队部要求我们加快冬季施工,尽早拿出地质资料来。这之后我们组的力量开始加强,647队主要力量也逐步向金堆城矿区集中,新调来的地质人员有王维久、汪昭祥、丁礼存、尹凤英、贾鸿涛等。郭伯珠改任探矿工程(当时叫山地工程)组长,直接组织工人施工。地质组开始系统测制地形地质剖面图,我除参加野外测图外,还承担将剖面图投放到平面图上,综合编绘矿区1:2000地形地质简图。这张图后来成了详查设计、勘探设计最基础图件,直到最终勘探报告提交时才由后来正测的图件取代。
  这是一个严寒的冬天,屋外白雪皑皑,寒风刺骨,室内四壁透风,毛巾冻得硬邦邦,年岁大点的住在厅或偏房内,我们年轻人只能睡在老乡厨房上方低矮的阁楼内,必须弯腰出进,靠一个简易小梯爬上爬下。白天烟熏得透不过气来,晚上跳蚤咬得难入睡。冻得手脚红肿,难以握笔、行走。但那时年轻,没把困难放在心上,同事之间有说有笑,一人哼起歌来大家就和着唱。
  地矿部很快得到了发现钼矿的消息,1956年元月收到西北地质局电话,要求647队迅速去北京地矿部当面汇报,说是苏联专家组长对此很感兴趣、很重视。队领导决定由技术负责杨登华工程师和组长任海波带着我即赴北京汇报,在冰天雪地中,我咬紧牙关翻了两座大山,步行百余里,携带全部资料标本乘火车前往北京。
  在地矿部招待所里,同屋的出差人见我两腿红肿,冻疮加磨起的血泡,袜子也难脱下,急代我去买了些白酒揉搓,说酒可以活血消毒,防治关节炎,内心感到特别温暖。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首都,心情的兴奋也自不待言。
  汇报是在苏联专家组长办公室进行的,由杨工与任海波主讲,我站在一旁按汇报内容展开各种图件与标本,并对一些具体细节,如矿脉密度、蚀变类型、品位……等进行补充,部领导及苏联专家对这次汇报深感满意,随即决定立即详查。先用25~50m间距的密集探井揭露地表浅部,争取1956年内尽早开钻。
  汇报完后,我们立即回到矿区,杨工、任海波与我迅即着手详查设计。我们认为矿化比较均匀稳定、规模巨大,井距没必要密集到25~50m,先按100X100~100X200m的浅井网距揭露,控制不住时再加密。设计完成后,一面由杨工、任海波带我到兰州向西北地质局汇报,一面在矿区积极组织施工准备。从1956年三月份起,大规模井巷工程与地形测量……等详查工作就开始了。隔不久就开始修建商县洪门河至矿区的简易公路,准备搬运钻机。从此,金堆城钼矿的地质工作有条不紊地走上了正轨,1956年8月开了第一钻。
  随着详查工作的深入,647队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了金堆城矿区。1956年上半年正式更名为金堆城地质队.六月份后,地质技术人员增加到20余名,由王维久负责地质科,下设若干个组。下设外围组、综合组、编录组等若干个组。我在综合组、编录组都工作过,后调入外围组。因外围构造搞不清楚,该组说在白花岭向斜上又盖着一个背斜,它们上下扣合着中间是空的不合道理,任工让我中途参加主要是为提交一份反映实际情况的地质图,因我参与填制过本区1:20万地质图,了解情况。当年用的是几十年前绘制的1:5万军用地形图,听说是从日军缴过来的,误差很大,不少河沟绘成了山头。为解决地形图位置误差所造成的地质构造矛盾,我只好去掉等高线保留大水系与居民点,绘出一张以反映实际地质情况为主的1:5万地质简图。后来这张图就成为了最终勘探报告中的区域地质图。
  1956年冬天我协助任工检查矿区1:2千地质图,发现把震旦系石英岩中的板岩都定作了基性岩脉,随意乱穿插,根本没反映出矿区南部实际地质构造,任工只好决定该图作废,重新组织人员,由郑延力负责填绘。
  1957年初组建外围分队勘查外围矿产,周振兴任分队长,我任分队技术负责。没有测量员时,我就自己操着经纬仪布勘探线,操着平板仪测地形图、地质图。
  后来我在北京地质学院学习时看到我测的黄龙铺地形地质图竟成了实习教材之一很是得意。这年我们对黄龙铺大石沟钼(铼)矿作了大量槽、坑探,打了钻,评价为大中型矿床。又新发现了石家湾大型斑岩钼矿床,华阳川大型铀铌铅矿,桃园钼矿。地矿部指示:金堆城钼矿一百年也采不完,这些矿暂缓勘查。我们十月份回到了队部参与金堆城钼矿区勘探工作。
  回队部后我负责综合组工作,主要是审核原始地质资料,总结成矿、控矿规律。审核坑、钻地质编录资料我主要统计研究矿脉产状与相互穿插规律,了解漫长的成矿过程中物质成分的变化,划分成矿期次。在审核的原始图件中,问题最复杂的还是矿区1:2千地形地质正测图,只好又带领1~2名地质员实地调查、修改定稿。通过这些工作使我对钼成矿与花岗斑岩、构造的关系有了较深入的认识,这为我以后编写最终勘探报告奠定了好的基础,也为评价国内外许多钼矿积累了可贵的经验。
  勘探期间,前苏联来过许多专家,实际上有些是来参观长见识的。五十年后,我在蒙古国从事地质工作时遇到不少俄罗斯工程师向我介绍情况,不由得回想起金堆城向他们汇报请教的情景。世事变化,中国的地质专业水平已有了长足进步。这些专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位。一位是钻探专家,针对矿石硬、脆、碎,他提出过很多钻具与钻进方法实验,结果都未有效。另一位是勘探地质专家,他建议用数千米坑探刻槽取样重新勘探矿体中心地段的储量,这引发了重大争论,最终我们未全面采纳,但也吸收了部分思路,即用检验井刻槽取样与钻探矿芯取样对比,探讨钻探取样质量问题。这引发我后来潜心研究,在最终勘探报告中求出了1.36的修正系数,尔后又求出了一个修正的数学方程式,并在开采过程进行了验证,这不知不觉地使我走向了数学地质领域,为以后在西安地质学院讲授数学地质课程丰富了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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